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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里 (组诗)

来源:绥化日报 2020-09-21 09:11:15 字体:

杨喜波

  秋风起秋露白

  秋风里

  我不捡拾圆草籽扁草籽

  我捡拾草根下衰微的虫鸣

  秋风里

  我不捡拾落地的红果子黑果子

  我捡拾那片发抖的落叶

  我知道

  干瘪的草籽

  在漂泊的路上也能寻上一个好去处

  熟透的果子

  在鸟兽的眼里是坐化的菩萨

  虫鸣和落叶

  只有像我这样的异乡人

  才会陪他们在秋风里说说话

  站在秋风里

  我努力练习鸣叫让身体变轻

  我不忍平分越来越薄的秋色

  只想分担越来越凉的秋风

  一捆野蒿温暖了

  我的前世今生

  蒿杆火硬烟大

  就像脾气不好的父亲

  一点火

  母亲就会被呛出眼泪

  现在的野蒿

  被尘世冷落

  只能被稀薄的炊烟收留

  回家的羊肠小路

  落满积雪

  万物相连

  秋风瑟瑟中

  我愿成为那片野蒿的前世

  把弯月比弯刀

  不让磨刀的人两手空空

  残雪

  在一片污水中

  缓缓抬起破损的手臂

  一次次点燃最后的光芒

  忧伤透明

  穿过躁动前的寂静

  半截无字碑

  几块青苔湿滑

  有几棵去年的黄蒿

  被风吹起又重重落下

  藕

  一方池塘一团水洼

  你藏起主角的光环

  仰望日月坐拥清风

  哭与笑都在锣鼓声里颠痴

  把骨头掏空洗净

  命运里的高音低音

  还有一些溢美之词

  都从孔洞中流出笑对薄霜

  莲蓬摇曳

  青灯之芯托举神明

  把静谧留给肉身

  把人间传递过来的波纹

  再还给人间

  石磨

  在公园的一角

  石磨在厚雪下喘息

  几只麻雀从磨盘上跃起

  飞向远处的高枝

  尘世太重一块石头

  只能把自身磨碎

  献出最后的草籽和谷粒

  与落日一起从人间隐退

  把光压在翅膀下

  一束野菊凋谢在虚空里

  逝者的预言落地

  还没有风化成羽毛和星子

  下辈子还会被

  一头四蹄雪白的毛驴

  一头初生的牛犊

  一名进山采石的老人认领


编辑:桑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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