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娜
我身为省史志办工作人员，自然格外关注各地史志撰写情况，这是职责所系，不可懈怠。关注也需要建立基点，以利于调查研究。我经过反复筛选、综合考量，认为庆安县更适合作为我的基点。虽然我并非出生在庆安，但此地是父母的故里，亦是祖父母的安息之所，素来往来频繁，有机会耳闻目睹史志资料，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之所以钟情于庆安，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庆安抗战史志溢满突出亮点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地指出，艰苦卓绝的伟大抗日战争，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全国人民以铮铮铁骨战强敌，以血肉之躯筑长城，取得近代以来反抗外敌入侵的第一次完全胜利。庆安正是以自己抗战取得的辉煌战绩验证了总书记论断的无比准确，庆安的抗战历程也成为整个抗战史实的缩影和折射，其中凸显的五大亮点足以佐证。
一、党的直接领导贯穿庆安抗战全过程。“九一八”事变爆发以后，日本军国主义借故发动侵略中国东北的战争，庆安人民揭竿而起，迅速组建起“义勇军”“自卫军”等抗日组织，同时在抗战中发展了10名地下党员，开始接受党的领导。1930年6月间，设在沈阳的满洲省委派遣张江石、金大秀到平安镇稻田公司指导党员成立了“庆城特别党支部”，直属中共满洲省委领导。这是省委跨级领导的第一个基层党支部。1936年1月间，为适应斗争形势，加强党对抗日组织的直接领导，改组了省委领导机构，撤销了满洲省委，新成立四个省委，其中北满省委就设在庆安北部山区，庆城特支随即接受北满省委的领导。为便于指挥庆安南部山区的抗日斗争，三路军指挥部也由庆安北部山区的老金沟搬迁到庆安南部山区的神仙摞。这样一来，两大指挥中心同时设立在庆安的南北两个山区，而且长达10年之久，这是独一无二的事件，同时证明庆安在抗战中具有特殊显著地位，非常值得庆安人民缅怀和自豪。
二、老金沟抗联密营成为“东北的延安”。地处庆安北部山区的老金沟是一片倒钩型山系，群山起伏，峰峦错落，山险林密，成为天然屏障，抗联三路军西征部队指挥部最早就设在这里，之所以把指挥部设在此地，一是这里地形独特，便于隐藏；二是西征部队到三肇平原地带开辟抗日根据地，庆安恰好处于平原和山区交界地带，可实现进退自如。因此抗联特别重视强化基础设施建设。在附近山区建有军敌干部学校、战地医院、被服厂和兵工厂，设置的营房也都是地窨子、木楞房，窨与房还建有地下堑壕相连，十分牢固，极便于集结与分散，是个易守难攻的宝地，成为抗联发动进攻的策源地，鼓舞斗志的发动地，被百姓称为“红营”。抗联名将杨靖宇盛赞这里与当年的延安一样重要和繁荣，“是东北的延安”。
三、冰趟子战斗成为东北抗战的经典战例。抗联西征部队主要活动区域就在庆安，曾在这里进行过上百次战斗，其中影响全省的战斗就有12个，特别是震动全东北的冰趟子战斗成为抗战史中最辉煌最经典的战例。1936年隆冬的一个夜晚，日军拥有上千人的马队，乘着暴雪狂风突然包围了赵尚志军长设在老金沟木楞房的司令部，企图活捉赵司令。但赵尚志临危不惧，率领只有三百人的警卫部队悄悄撤出木屋，并且迅速占领有利地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给日军猛烈打击，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随即又引诱日军进入沟底冰川地带，敌人的马队在冰川上施展不开，只好被动挨打，敌我双方优劣势立时互为转换，日军只好被动挨打，完全溃败，抗联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光辉战例，也成为东北最著名的战斗。
四、抗联最高将领许亨植壮烈牺牲在庆安。1942年8月间抗日战争进入最残酷最血腥的时期，三路军总参谋长许亨植亲率部队开展游击战争，打得日军晕头转向。2日这天他带领两名警卫员巡察部队，直到傍晚时分才赶到少凌河畔，开始生火做饭，准备在河套夜宿。由于河套低洼又无风，炊烟久久不散，被敌军发现，日伪军50多人迅速包围了许亨植和两名警卫员的野营地。许亨植果断命令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从三个方向突围没有成功。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仍没有突围出去。敌人见情炮火更加猛烈，此时一个警卫员牺牲，许亨植腿部中弹负重伤再也难以行走。此时他作出一个惊人决定，由他作为掩护，保卫另一个战士突围。许亨植一连击毙7个敌人，在他的掩护下，那位战士顺利突围。此后敌人疯狂地把火力全部集中在许亨植身上，他猛然仰倒在地。敌人以为他已经牺牲，一窝蜂似地围上来。突然间许参谋长又顽强地挺立起来，一手扶着树干，把手中仅剩的两发子弹射向敌人，相继打死敌人机枪手和冲锋枪手，他这才笑着应声倒下，壮烈牺牲。东北解放以后，省政府特意给庆安送来丈高的许亨植纪念碑，大罗镇也在他牺牲地建起上百平方米的陵园，竖起10米高的墓碑，成为红色教育基地。
五、于天放抗联分队坚持至东北抗战最后胜利。到抗战后期，日军狗急跳墙调集重兵到中国东北，妄图一举歼灭抗联部队。党中央作出决定避其锋芒，保存实力，以利再战，把抗联部队整体转移到苏联境内整训，只留一支分队继续搅拢日军。带领这支分队的就是神奇将军于天放，分队不负众望，到处打游击战、破袭战、埋伏战，搅得敌人恐慌不安，还取得西北河战斗大捷，击毙日伪军60多人，缴获重机枪一挺，轻机枪两挺，步枪40多支及其它物品。就这样这支小分队一直战斗到东北光复，成为在东北战场坚持到抗战最后胜利的部队。
当然庆安在抗战过程中创造的亮点不止这些，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庆安在东北抗战中具有着重要地位，也有着特殊意义，抗战史志应该浓墨重彩地加以撰写，因为它所提供的思考和启迪，是多方面的，是立体的，也是弥足珍贵的，不可忽略和缺席。
庆安抗战史志整合有待持续强化
庆安抗战业绩举世闻名，声名显赫，也积累了充实丰富的文史资料。庆安历届县委和县政府给予高度重视，并且加以总结传承。仅就史志编写就曾出版《乳娘》《迸火溅血》《鲜红的印记》《彩虹在血火中闪烁》《火红的旗帜》等九部专著，均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也曾得到省委领导的高度重视，省委书记孙维本，抗联将军、省长陈雷亲自为红色读本题写书名或者作序，有的还被列为全省优秀红色读物发行到全省。但也应该看到宝贵的抗战遗产流失较为严重，有些红色读本编写也不尽如人意，漏项、错误较多，距离完整、准确、深刻的党志要求还相差甚远，需要在三个方面进行强化。
一、力求完整抢救已刻不容缓。党史是在红色遗址基础上撰写的，抗日史志也是如此。庆安的抗日红色遗址虽然繁多而充盈，但也存在着漏项遭损等急迫解决的问题。红色遗址遭破损。习近平总书记把抗战孕育的精神概括为四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不畏强暴、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必胜信念”。这个概括准确完整，书写抗战史志应当全面完整地突显这四种精神，缺一不可，如有遗漏主项的情景，那就是不完整的抗战史志。庆安编写的抗战史料存在着看重人物，而轻视设施的趋向，被称为“红营”的老金沟就是如此。老金沟因为北满省委机关设在这里，围绕它僻建的住所，大多是草棚子、马架子、地窨子，这些场所旧址是缅怀革命先烈、弘扬革命精神的重要载体，极具历史价值和教育意义，遗憾的是这些红色遗址，由于保护力度不够，加上风蚀日晒，有的革命遗址遭到破损，更为严重的是附近村民没把它当作宝物，而是任意毁坏。老金沟据说产金子，但从没见到谁在这里找到一块指甲大的金块，村民胡乱开采，把这里弄得碎石满地，面目全非，再难找到一处战壕一座地堡。这些革命遗址只要稍加修缮，就可以使红色遗址“再生”“复活”，由于存在着重人不重物的倾向，人的事迹得到广泛弘扬，红色遗址却鸦雀无声。农妇孙德珍冒着生命危险，救养抗联女婴的事迹生动感人，为她出版了长篇纪实文学《乳娘》，陈雷省长还题写了书名；烧炭工张永贵是抗联交通员，遭到日寇逮捕后，对他进行严刑逼供，折磨得死去活来，但他宁死也不交代抗联行踪，为他出版了人物专纪《钢筋铁骨》；青年农民尹凤阁为抗联筹措无数物资，当他看到密营中抗联伤员由于缺乏营养，处于生命垂危，便把唯一的耕马献给抗联杀肉给伤员吃。抗联师长特意给他颁发“特别进山证”，建国以后他却从没显露以寻求回报。文化和旅游部门为他撰写了报告文学《珍藏大半生的进山证》。革命遗址和红色遗址，同英雄模范人物的事迹同等重要，也彰显了伟大的抗战精神，成为抗战史志完整的组成部分，却被遗忘忽略了。应当精心加以保护，还要大书特书弘扬。各级领导干部和史志编写人员应当有紧迫感和责任感，加大力度进行紧急抢救；在抗战过程中，抗联和群众留下许多珍贵的遗物，有些村民不知道这些革命遗物的价值，都当作破铜烂铁废弃掉。应当想尽办法广泛收集，由于知情老人离世，他们后代也年老失忆，应抓紧时间收集补救。早在40年前，每走到一个老区村，随便问一个人，都能讲出几个生动感人的抗战故事。随着时代的变迁，知情人相继故去，据普查知情的百岁老人在全县仅剩1人，还变得糊涂，失去记忆，经提醒才能唤起记忆。形势严峻，时代逼人，再等再靠，结局只能“泡汤”“砸锅”。
二、追求系统补救已迫在眉睫。党志撰写要求完整系统，不可支离破碎，零打碎敲。我在阅读庆安抗战党志时，却发现三个重要遗漏点，造成史志不系统配套，应该加紧补救，拾遗补阙，给社会和后代一个完善交代。重要事件留有遗漏。庆安在艰苦卓绝的抗战中，群众听从共产党的召唤，形成民族的整体觉醒，凝聚成坚强力量。这种民族整体力量，集中表现在抗日根据地上。庆安的抗日根据地就是以北满省委所在地老金沟为核心，辐射到同乐乡一带，完全符合根据地标准，其一有党的直接领导，北满省委就设在老金沟；其二有部队轮训和集结，老金沟始终坚持分期分批对部队轮训集结；其三，发动群众广泛，同乐乡涌现一批支援抗联的模范人物，突出代表有孙德珍、尹凤阁，而且涌现两个老区村，同乐乡一带完全符合根据地标准。然而众多部党志都没有明确表述这个根据地，成为最明显的重要缺项；主轴事件留有空间。庆安是抗联西征部队的主战场，打的是游击战，设在隐蔽山区的密营达36个，成为对敌斗争的主轴，应当浓墨重彩地讲述，许多文史资料却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没有对密营顽强搏斗的细节描写，这不但是遗漏，更成为败笔；疑问事件留有悬案。党志应当清晰明确，不可含糊不清，留下悬案让读者猜谜，那就不是写志，庆安对“肉丘坟”的表述就是如此。1932年腊月的一天晚上，一群学生装束的人骑马从东奔向庆安县的一撮毛屯，当赶到克苏里村时，突然遭到日军走狗、土匪头子曹荣率领的300人团团围住，随即双方展开激烈而残酷的战斗。由于学生队伍缺乏战斗经验，又毫无准备，被装作官兵的土匪打得死的死、逃的逃。等到天亮曹荣打扫战场时，发现死伤的竟达到50多人，他们在克苏里大桥东挖个大坑，把死的和没死的统统推入大坑，形成一个“肉丘坟”。埋入坟中的年轻人究竟是“土匪”，还是抗日学生，当时众说纷纭，相继出版的史志也无定论，悬案一直延续半个多世纪。建国后查清事实，被埋入“肉丘坟”的青年人，是巴彦县青年学生组成的抗日游击队，他们来庆安是发动群众共同抗日，没想到遭此厄运。这一血腥事件是侵华日军的罪恶铁证，也是红色文化底蕴的丰厚载体，有着沉重的挖掘空间，应当深挖并充实新内容，这有利于红色文化体系丰富完善。
三、寻救准确校正已急如星火。抗战史志出错有多种原因，有内因导致，也有外因所致；有大错也有小错，不管哪种错误都不应该出现，因为误传会造成以讹传讹，贻误世代后人，那就是对历史的不负责任。出错大概有三种原因。先入为主出错。有人认为，抗战史志都是记载近代事情，人们大多比较熟悉。正因为熟悉而导致先入为主，日军侵占庆安不久，活跃在平安镇的共产党员创立了全县第一个党支部，直属中共满洲省委领导，定名为“特别党支部”，从此庆安抗日斗争有了党的领导，开展得风生水起，平安镇特意竖起大理石碑作为纪念。提供碑文的党志人员觉得北满省委就设在庆安，大概也就领导了特别支部，这样就把本属满洲省委直属领导的庆城特别支部，误写成“北满省委直属的庆城特别支部”。后被人发现，指出虽然只差一字，但年代相差6年。因为庆城特别支部设立时，北满省委尚没成立，怎么会领导特别支部，这显然是大错特错了，这样的史志错误必然会贻笑大方；译音误导出错。东北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庆安也有五六个少数民族，“女儿城”的出现就是语音解释的误读造成的。“女儿”两字与满族的变音相似，与鄂伦族的发音也相仿，艺人就编造出个“女儿城”的说法，还说是金代大元帅金兀术女儿的驻地，说得有鼻子有眼。其实只是艺人为制造声势，而编造的一个虚名，根本不复存在。但是此后抗战史志却书写了许多在“女儿城”发生的抗敌斗争，使得错误继续扩展增大；老人记忆出错。在庆安参加过抗日活动的抗联将领众多，熟悉他们事迹的老人也多，但由于时代久远，知情老人容易把事情记错弄混，成为准确表述史志的误区。抗联12支队代理支队长徐泽民在庆安多年从事的地下斗争，这就需隐姓埋名，或以假名出现。百姓对他知人知事就是没见过面，往往把事情张冠李戴，需要得到多人求证，确保无误。从中看出纠错也是势在必行，而且迫在眉睫。史志工作者应该有紧迫感，从快从精做好改错工作，给史志一个清晰准确的交代。准确是史志要求的基本准则，不可忽视懈怠。
庆安抗战史志整合的实践路径
从上文的讲述中，可以清晰地看出，要继续完成好抗战史志的急救、补救、效救，给抗战史志一个完整、准确、系统的交代，就目前的情况看，再漫天撒大网，进行大海捞针，不会奏效，也是徒劳的。我认为应该另起炉灶，选准突破口，打好纵深战，以求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个纵深战究竟应该怎么打？我建议应当紧紧聚集四个着力点进行开掘搜寻，全力找到史志生动的细节，感人的情节，为读者提供一个丰满充盈的史志文本，让读者爱不释手地读进去，从而达到弘扬传承抗战精神的目的。
一、围绕抗战亮点深入挖掘史料。庆安的抗战亮点我在本文中列举出5点，但绝不仅是这5点，还有更多的亮点构成了庆安抗战的全过程。只要抓住这些亮点，并以这些亮点作为线索和导向去深入搜寻，就能够聚集焦点，集中精力，实现史志的深化。应当把亮点写深写透写得有特色，写得别具一格，并用红线串联起来，就可以纵观到庆安抗战的整体，这是一种少而精的做法，也是一种以点带面的做法。要开掘好亮点，一定要紧紧抓住底蕴所在，内涵所在。整个抗战之所以能取得反抗外敌入侵的第一次完整胜利，就是习近平总书记所总结的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结成广泛的民族统一战线，打的是人民战争。这是亮点，也是要义，要紧紧抓住这两点，准确完整地写好史志。这是一条捷径，应当牢牢抓住，并且要进行深入挖掘。
二、围绕抗战“四地”搜寻红色资源。新中国成立后，当地政府和群众陆续在抗联将士的牺牲地、战斗地、宿营地、密营地、惨案地竖碑挂牌作为怀念，人民群众也视为故土的荣光，都倍感自豪，在立碑挂牌的地方，全县一共有28处，有些乡镇村屯，还在这些地方建有展览馆、纪念馆、雕像馆以及烈士陵园。大罗镇就为抗联三路军总参谋长许亨植将军牺牲地建有上百平方米的陵园，墓碑是20米高的白色大理石，碑座是黑色大理石，详细雕刻着将军的生平事迹和牺牲时的壮烈景象，墓园四周栽满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园内草坪栽满形态各异的鲜花，看上去非常典雅萧穆。就是这样，在每一处“四地”都流传着铮铮铁骨、赤赤忠心的故事，而且记忆深刻，故事贴切，成为世代传承的美谈，薪火不断，精神延续，到这些地方采访搜寻，就能轻易得到鲜活的文物，捕捉到生动的故事。
三、围绕支抗模范征集散落故事。在血腥残酷的抗战中，庆安老区群众冒着生命危险为抗联搜集情报、筹集物资、抚育伤员，作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贡献，仅出席全县英模大会的有功人员就达512人，涌现全国支抗模范称号的有周庶范、张永贵、孙德珍、尹凤阁、温玉喜、周凤林、王富和等7人，在他们身上彰显着无私奉献与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他们大多已经辞世，但其精神和斗志却在乡亲和子女中得到传承，成为民间美谈。因为是他们先辈的亲身经历，又是家族的光荣历史，所以铭记也就深刻，细节也牢记，每当谈起来都是津津乐道，滔滔不绝，与他们交谈，都能得到满意的收获，成为最宝贵的财富，可为史志增光添彩。
四、围绕史志写作队伍整合编撰力量。庆安聘请三位热衷写志的老人专修抗战史志，看了他们的事迹让我非常感动。三位老人中的王捷年龄最大，他走访调查史志时，已经84岁，仍骑着破旧自行车，跑遍全县村屯，走访调查500多人，几乎找遍所有知情人，历时十载，收集了大量文献资料，记满8本采访本，堪称呕心沥血，竭尽全力，他是在用生命完成采访。最小的邹本栋当年也已81岁，他是用抗联精神完成采访的，为弄清一个抗战细节，徒步百里跋山穿岭，找寻知情人，到了玩命的程度。他们如果没有酷爱史志的情怀，怎么能如此玩命地从事史志撰写工作。所以说酷爱就是神圣的使命感和沉重的责任感，只有具备这种情感，才能扛起责任竭智尽忠，全身心地投入。因此要特别注重选择那些酷爱党史写作的人员编入创编队伍。责任感缺失，政绩观偏差的人，只会玩“虚功”，搞“空转”，是不会专心写志的。庆安不缺酷爱写作的人员，应当迅速加以整合组建，以靠他们加速调研撰写抗战史志，一定能够取得辉煌成果。
庆安抗战史志整合应立足时代需求
我们编写抗战史志最终的目的是传承，这就要适应当代读者的需求。但是我们应该看到，把历史时期的红色遗产活灵活现地传递嫁接给当代人群，那也是十分艰难的事情。因为时代已发生巨变，人群的观念、思维、爱好、欣赏等因素跟着发生显著变化，当代对历史虽然存有继续，但也存在着断层与隔阂，而且形成的壁垒还相当坚固。可贵的是庆安县对此相当重视，并且着力加以破解，取得了明显成效。他们的经验，就是瞄准当代人群的变化，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整合好、利用好、传承好抗战史志。
一、史志结构力求精短，适应忙碌状态。由计划经济变为市场经济，人群也悄然发生变化，变得繁碌匆忙起来，人们得为生计奔走，得为创收劳作，整天忙得手脚不得闲，连吃饭都顾不上，很可能对大部头史志置之不理，这些人也难怪不会坐在屋内苦读细研那些长篇大套的史志。针对这种情况，庆安县委提出抗战史志编写要坚持少而精的原则，不可平铺直叙，洋洋大观。根据这一指导原则，县委依托党史办，抽调热爱熟悉的人员，搭建起专业编写班子，先行举办培训班，让他们真正吃透庆安抗战历史，从中找准庆安史志的要义点、关注点、共鸣点和特色点，然后举办论证会，进行集思广益，反复进行论证筛选，最后确定史志编写思路。成型后的史志读本还要拿到各界读者中，征求群众的意见，再进行修订。定稿以后他们分别出版了精装版、农村版、老年版等不同版本。这个史志精编过程，实际上成为传承史志的过程，通过这样的流程不仅做到了精选读本，而且对传承史志制造了舆论，使广大读者亲身感受到传承史志的重要和价值。
二、史志行文寻求情趣，适应读者欣赏需求。进入数字时代以后，在读者群中悄然兴起狂欢惊叹的热潮，随机而来的是悬疑、惊悚、奇幻、青春等读物大量涌现，而且爆红走俏，充斥市场。当然史志编写不能追随这种风潮，因为史志的严肃性、庄重性决定了行文不能花哨。但史志书写也应有情感，情感成为史志赢得市场的密码。行文不能过于呆板枯燥，如果史志写得如同嚼蜡喝白开水，谁还能有兴趣读进去，其传承利用的叠加效应也不会实现。所以庆安县宣传文化部门要求史志编写者在严格区分煽情与融情前提下，努力把史志撰写得情感洋溢，感人至深。《乳娘》这部纪实文集被评为全市精品，省关工委作为红色读本在全省发行，就足以证明史志写出情感才有亮点特色，成为实现传播和传承的法宝。
另外史志的传播不能仅靠纸质媒体，要开发“影像”“动画”“数字”等新媒体，把史志变得新颖别致，活泼有趣，提升凝聚力和感召力，真正让读者群爱不释手。只有读进去，才能从中获取精神滋养和前进动力，把红色资源转化为推动改革发展的生动实践。
三、载体追求动态，适应流动社会趋势。当前我国打工潮兴起，流动岗爆发。固守田园的状态已经不复存在，这是大势所趋，势在必行。
“流动社会”呈现的动态形式，逼迫史志传播也不能满足静态表述，也要努力让史志流动起来。庆安已经先行一步，他们通过开设红色文化公众号，举办红色文化网络直播间，制作红色文化微视频，适时举办红色文化艺术节，打造红色文化旅游线等形式，努力贴近现代人的审美与需求，可以借鉴和仿效，这些活动载体非常有利于营造浓厚的红色文化氛围，彰显红色文化魅力，激发红色文化活力是很好的载体，应当很好地总结传扬。
( 作者系省作家协会会员、省生态工程学院科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