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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六月(外二首)

来源:绥化晚报 2021-06-11 12:34:55 字体:

  王江(贵州)

  山间不长大树,多是灌木

  鸡枞、白猛平凡的惊喜

  诱他向深处寻去

  贫瘠土地的馈赠往往无法明示

  夏风清凉,容易忽略危险

  防不胜防的尖刺一次次扎痛肉身

  一脚不稳,就会摔得很远

  滚到一条蛇信子跟前

  就算这些都未发生,草木之间还有什么

  祖祖辈辈都看不清

  何况一个没有乱石堆大

  不及苦楝树高的孩子

  他猫腰消失在一蓬荆棘后面

  又出现在另一蓬之前

  眼下才到六月,他的清秋与严冬

  远未现身

  松树有了青色的名字

  松针上挂着嘀嘀声响

  落雪在隐迹

  这归途的寂静。旋律

  从高声部滑落

  仿佛舞者从快速旋转中停止

  一棵松树拥有了青色名字

  便永远年轻

  哪怕世理掀起风暴

  覆盖一切

  这青色的名字过早生长

  世间便没有尽头

  当诗人高声吟唱

  解甲归田的朋友

  不谈金戈铁马

  年迈的镜子,照不出憔悴脸庞

  他有青松一样的羞涩和隐忍

  贝壳

  父亲被推走了

  他们转移到火化炉外齐齐站立

  “爸爸,放心走吧。”

  “爸爸,和祖先在一起。”

  机器隆隆轰鸣

  覆盖了人间一次次呼唤

  仿佛沙滩上的几枚贝壳,在海浪中

  一次次淹没

  又一次次显现

  深海,乃至深海之上的深空

  另有一场庆典已在静默中完成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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