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要闻 本地要闻 精彩点击 专题新闻 绥化概况 领导机构 猛犸象诗刊 日报数字报 晚报数字报 新媒体公众号
经济新闻 综合新闻 视频新闻 理论学习 黑土副刊 日报头条号 小记者风采 日报公众号 晚报公众号 绥化新鲜事儿
  您当前的位置 : 东北网  >  绥化新闻网  >  黑土副刊

“红灯记”的记忆

来源:绥化日报 2021-05-17 09:19:19 字体:

闫建军

  在上个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期,当时全国大唱革命样板戏,我们小兴安岭脚下的黑龙江省绥棱县就成立了一支现代革命样板戏《红灯记》剧组,演员都是从全县各小学选拔上来的学生,由县文化馆主管,排练场地也在文化馆,有专业老师具体负责,演职人员大概有20多人。

  那年我11岁,在队里演游击队员和粥棚喝粥的群众。我的台词就一句话:“哎哟,呸呸呸,硌着了我啦,这里面竟是沙子,这怎么吃啊,真是没法活了!”

  开始,我对台词背得倒熟,可对剧情理解得不透,演起来生硬,特别是那句:“哎哟,呸呸呸!”老也演不好,听起来不真实,显得很假。我们的领队李树芳老师就耐心地教我演,不厌其烦地给我示范:“呸(pei)发音不对,显得无力无魄,要发呸(po),这样就有唾弃和斥责的动感了。”我学了几遍,终于掌握了发声要领,结果演出时效果真的很好。

  当时,条件有限,我们只演《红灯记》的第五场和第六场。后来观众多了,要求也高了,非要看全场的《红灯记》,县领导也有指示,我们就演全场了。场多了,我们就累了,特别是新四军战士要从山崖上往下翻跟头,这个动作是最难的。我们的武术教练是蔡老师,他个头不高,可武功很强。先是在平地上教我们拿大顶,号腿,然后练挑腰,打小翻,打侧空翻。最后放个桌子,从桌上往下翻跟头。练熟了,又叠一个桌子,垫上厚垫子,从上个桌子翻到下个桌子上再翻到地上去。后来就连翻5个桌子了,再后来就不断地往上加桌子。桌子摞得越高,越不好往下翻,动作要领不对就会中途掉下来,很危险的。可为了演好这几场戏,我们就得每天要练这个动作,多次从上边摔下来,可还得忍着疼痛练,否则真的演出时就会砸锅。记得练挑腰的时候我就翻歪了,双脚打在了蔡老师的脸上,把蔡老师的脸都打肿了。演王连举的霍彪他在侧空翻时,胳膊摔断了,好几天不敢动。最后,在蔡老师的耐心辅导下,我们的空中翻终于练成功了,我们很熟练地从七八个桌子上连续往下打空翻,再布上景在台下一看,好象是从山崖上往下打小翻一样,非常精彩。

  我们演的《红灯记》在县里和全区都很有影响的,有时要巡回演出和调演。每次演出都是人山人海的,那时又时兴革命样板戏,特别是《红灯记》,大人小孩都抢着看。一听说有“红孩子宣传队”演出,老早就到剧院门口等着去。大家喜欢我们,一是我们演得认真,阵容大。二是演员形象较好。演李玉和的姓杨,那时叫杨少勇,后来改名了。他脸蛋上天生的一面一块圪塔肉,长得也很象李玉和,唱的又好,要多高音有多高音,特别是李玉和英勇就义那场,李玉和手脚戴着铁镣出场,唱:“我迈步出监……”就这个“监”字很难唱,高八度,他不费劲儿唱上去了,每次唱到这儿时,台下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李奶奶饰演者叫蔡晓芬,个头较高一些,可演起来十分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饰个老太太,一出场,底下的观众先是笑,后来就赞不绝口了。观众最爱看的当然是李铁梅了,演铁梅的穆丽娟,她长得俊俏,再化上妆,真的楚楚动人,跟铁梅一样了,她是我们队里最红的人了。

  也有演砸的时候。就是王连举用手枪打自己胳膊那场戏,他连举几次枪,枪就是不响。原来,后台音响师用的纸炮子受潮了,干砸不响。扮演王连举的霍彪知道后台出故障了,他想法补场,在台上转着圈思索着,假装四下看看,然后举枪,又没响。他心里多少有些慌乱,然后又转着圈假装观察四周环境,边观察边寻思,现在是开枪还是不开枪呢,要开枪再不响咋办?弄得台下观众也不知咋回事,以为是剧情的需要,王连举不敢开枪呢。过了一会儿,王连举又举起枪,一咬牙,一闭眼,“叭”的一声,枪响了,尽管枪声和王连举的动作不太协调,大家还是长长出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那时的演出不收费,也不让收费,都是政治活动。演晚了,就每人发一个面包或烧饼。就这样,从老师到学生,个个都很积极,从没怨言,一放学就往“红孩子宣传队”跑,一直练到天黑。都以自己是“红孩子宣传队”一员而骄傲,在学校走路都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几十年过去了,那个时候还小,不懂政治。不过英雄的形象却鼓舞了我的一生,也时刻在鞭策着我,教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做人。从小到大,我都时刻激励自己,一路走来,真的觉得自己很充实,很有收获。

  现在的“红孩子宣传队”的伙伴们都长大了,都60左右岁的人了,而且有的已经走上了领导岗位,有的也退了休。一别就几十年,红色的时代永久留在了那个红色的记忆里。年代久远了,往事还历历在目,但很难见到当年的老师和同学们了,多数“红孩子”们都记不起名子了。李老师和“李玉和”我还时常会见面,听说“李奶奶”开了地方戏馆,每天唱二人转,患了重病了,也不知怎么样了。“铁梅”和“王连举”都几十年不相遇了,现在见面一定很难认出来了。还好,有了微信,前几天经多方打听,我找到了“王连举”,在微信里我见到了他,他的模样没变,虽然老了,可一眼我就认出来了。是啊,我们都老了,但“红灯记”的记忆永远不会老。


编辑:桑胜东

绥化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