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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葡乐的诗

来源:绥化晚报 2019-05-24 10:51:34 字体:

  吉葡乐,本名宋晓燕,现居河北衡水。曾出版诗歌绘本《月亮发芽了》。

  几年前,好像是诗人大卫的公众号有个专栏叫:那些低调而又金光闪闪的诗人。吉葡乐的诗被分成两期推介出来。诗里“金光闪闪”的灵奇之感觉犹如钝器重重地击在读者的后脑上,让惯常之思维被照亮和刷新,从而开窍开悟了。我当时以为吉葡乐是个九零后小孩,因为诗里充满了童心和童趣,以及只有孩子才有的稚纯奇特的想象力。直到这次组稿才知道此人是一个写童话的至少八零后的女子。这证明写诗不在年龄大小,而是谁能用儿童的眼睛看世界,谁就是最好的诗人。

  ——李犁

  春天的竹笋

  是谁——

  把苦痛关进了声音

  把声音关进了笛子

  把笛子关进了一棵竹笋

  通过时间的通道

  把竹笋又关进了春天

  春天总是比秋天更盛情地

  款待着生命

  怀着对未知谜底的期待

  春天的竹笋

  长了一节

  又一节

  后现代仿生学

  火车梦见自己羽化了

  变成了飞机

  火车蠕动蠕动蠕动在铁轨上

  飞机在天空拉了一根银线

  火车喊——

  妈妈

  方桌与斧子

  它是一棵树时

  斧子砍了它

  方桌打成时

  斧子在工具盒里默默祷告

  不要让我们再遇见

  在小小人世多少年

  还是又遇见

  被砍散了架的方桌

  在灶膛里

  燃起了火焰

  火住在木头里

  曾经是那么无声无息

  金衣裳

  野蒿秆上一件金衣裳

  谁的

  蝉的

  在这碧绿的衣架上

  金衣裳永远地悬挂

  当初听从命运的安排

  交出了金衣裳

  换取了歌声和翅膀

  我也有一件金衣裳

  脱下再也穿不上

  在碧绿的衣架上

  永远地悬挂

  我长成了一个笨笨的大人

  而那件金衣裳是童款

  藏起来

  我想把自己藏起来

  我落入了泥土

  一只在我身边游动的蚯蚓知道我存在着

  但它没有泄密

  一只经过我身边的蝼蛄知道我存在着

  但它没有吃掉我

  我要做一个浆果那样圆那样甜的美梦

  可为什么我那么痒痒

  哎呀呀

  我长了一个芽芽

  我睁开了两瓣绿叶

  我看见了你在找我

  琉璃

  春天,光在分配琉璃

  给屋顶和篱笆

  分了琉璃

  给那条不怎么有人走的小路分了琉璃

  给飞舞的小虫

  给你哼的歌也分了琉璃

  给花给小草,给你的影子

  和气味也分了琉璃

  在春天里,碰见,都有琉璃

  都亮得晃眼

  伤口

  星星是被收割以后的茬口

  冒着银白的汁液

  月亮也是,太阳也是,被收割以后的茬口

  冒着金黄的汁液

  就像被割去的韭菜

  被砍去的甘蔗

  被锯走的树木

  根部以上的部分被取走

  这些伤口却难以凝固

  难以结痂

  也难以长出新的叶片

  就这么一直明亮

  作为永久的伤口存在着

  

  是灯就会在黑夜

  找到自己的位置

  睁开眼睛

  露出橘色的瞳仁

  灯是光的容器

  月亮是天上的灯

  天上的灯照着田野的麦子

  生出橘色的羽毛

  温柔的橘色羽毛

  飞翔,跳跃

  轻轻靠近麦田

  成队的麦穗

  每穗都怀着饱满的籽粒

  村庄那么空荡

  月亮照着村庄

  村庄那么空荡

  如果不是这些麦子

  灯光也在流浪

  我喜欢你

  我多想说我喜欢你

  可是我没有说

  我只是用淡绿色说了树叶

  用弧形说了花瓣

  用飞翔说了翅膀

  用光芒说了一颗六芒星

  我说了一些我喜欢的

  可我没有说

  我喜欢你

  九月

  白沫沫领着蓝色海水

  盖上沙滩

  撤的时候

  留下

  贝壳,海螺,望远镜

  生活就是这么

  哄骗我们的

  补丁

  秋天来了

  果子开会

  柠檬色的弧形

  橙红色的弧形

  挤挤,

  挤掉了,骨碌到草地上

  草地多需要这个补丁

  维护起秋天的体面

  果仁

  是怎么长到果壳里的

  坚硬的果壳

  没有门

  也没有窗

  果仁像沉睡的婴童

  在眼形的棺木里

  等待小小的葬礼

  冒出青青的幼苗

  死亡

  邻居家的喵咪死了

  身体硬梆梆的

  去年种的花儿死了

  枝叶硬挺挺的

  喵咪生前是柔软的呀

  花儿绽开时也是柔软的呀

  当死亡盛满躯壳

  它们摸上去却无比坚硬

  死亡是坚硬的

  献诗

  光来到人世间指认

  它同族的尸体和骨骸

  它一一指认了湖泊、露水

  钻石和果实

  最后,它指认了

  你的眼睛

  啊,春天来了

  花儿把自己开在树上了

  鸟儿把歌声挂在喉咙里了

  那个年轻的坟

  也把小草长在身上了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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