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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风景

来源:绥化日报 2019-03-08 09:51:53 字体:

朱莉静

  这是一个村落的交接处,周围山峦伏起,田野密布,一条石子马路蜿蜒穿过小村,扬长而去。小村不大,但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我从小住在路边,看惯了路边风景和人情。

  贩夫走卒,江湖骗子,残疾乞丐,都会在这条路上穿梭。过路小贩的声音总是充满了诱惑:“鸡毛兑糖喽!”我就会喜滋滋地跑出去,缠着爷爷拿鸡毛去兑。若衣衫褴褛的乞丐来家门口乞讨,妈妈总会大方地出手,吃的喝的,一点也不心疼。如果遇到骗子,我们一眼就识穿他的诡计。伴着日出日落,一幕幕在悲欢离合,在马路上演绎着。

  我喜欢看塞得满满的村人的公交车,老牛一样喘息着爬上前面的山坡;轰轰作响的拖拉机,小青年驶得飞快的摩托车,大腹便便的水牛,“咩咩”叫的羊群,还有农田里干活回家骑着老式自行车的农民。

  路边的乡村夜晚寂静冷清,来来往往的车辆声,犀利地划破夜空,撕裂了夜的帷幕:我听到车辆驶过后地表的震动;听到惊悚的警笛声呼啸而过,令人惶恐的“呜呜”叫的救护车驶过,不知村里出了什么事?我甚至听到这些车子开下来才安心入睡。有一次声响震聋欲耳,我以为什么坦克驶来,原来是一架飞机从屋顶飞过,这便是我那时的小夜曲。

  奶奶家过去一百米处是公交站台,附近的农民会把车子停放在奶奶家院子里,然后搭公交车去城市。有一次,酷暑难当,一个满头大汗的农民,跑来要口水喝,奶奶吩咐我端了出去,农民一边大口喝着水,一边咧嘴说:“这丫头长得真俊,长大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水从他嘴角“滴滴答答”地漏了下来,看得我“咯咯”直笑,他感谢了我们,又大步地转身离去。

  那时候,我爹在马路边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捎带卖些烟酒冷饮,是这地方唯一一家小店,却像龙门客栈一样,成为过路人的歇脚之地。若夏日暴雨,我家的店便是路人的避难所,那些落荒的路人全部冲到我们店里避雨,谈着天,说着地。

  我爹就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很多崇拜他的小青年都会来店里,没事的时候喝喝酒,吹吹牛。若有汽车、拖拉机爆胎了,就停在我家门口,我爹和其它人一起去帮他们修理。司机和我爹都是朋友,他们抽着烟,侃侃而谈,我爹一边说着话,手里紧着忙活。没过多久,他们的车子都飞一样地开走了。

  记得有一次,马路三百米处的上坡围了很多人,原来发生了一桩交通事故,一个外乡人,倒在拖拉机旁,痛苦地呻吟着,旁边一摊血。我爸看到了这一幕,二话没说,丢了手上的家什,扶起了这个人,将他背上一辆货车,送往医院。没想到从那事以后,年年梅季,那人都提着杨梅来拜访我爹。我爹说他是个很感恩的人,每次都热情地留他吃饭。我爹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人生的大道理,但我却耳濡目染地学到了很多。

  如今的乡村,大路笔直,马路边的老时光已随风而去。长大后,我依旧住在马路边,只是在大城市里,我还是感受着房子的震动。低头看着马路上的滚滚红尘,冬去春来,朝朝暮暮,像看电影般地欣赏着。

  我看到了风景,也看到了故事。如果有需要,我就去风景里,参于到故事里。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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