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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诗歌中的大爱和大义

来源:绥化晚报 2019-01-04 13:04:20 字体:

——关于现实精神诗歌的几个思考

  李犁,又名李玉生,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写作诗歌和评论,后停笔。2008年重新写作,评论多于诗歌。出版诗集《大风》《黑罂粟》《一座村庄的二十四首歌》,文学评论集《烹诗》《拒绝永恒》,诗人研究集《天堂无门——世界自杀诗人的心理分析》;有若干诗歌与评论获奖。为中国诗歌万里行组委会副秘书长、辽宁新诗学会副会长、《深圳诗刊》执行主编。

  大爱:冷与暖

  首先,我赞赏也呼唤一种肯定的现实精神,也就是“有”与“是”的写作,那就是诗歌中的情与义。情义碎在诗歌里,像干净、湿润又有热度的气体,让诗歌红润、丰盈、清洁而又温暖。在2013年本人的一篇文字《百年新诗应该坚守些什么》中,我把情义理解成一种大爱,并提出诗歌要有侠义精神和同情心,认为“有情义的诗歌有温度,它是雪里的炭火。写温暖的诗歌,给读者带去热量是当下每个诗人的责任”。我之所以呼吁诗歌要有情有义,是因为当下的诗坛一直被一种阴冷和自私的情绪笼罩着,虽然这些冷漠冷酷冷静的诗歌有时也能逼近真相,但读后让人感到寒风刺骨,心情阴郁,加之有些诗歌透出的戾气邪气痞气怨气恶气,有让人窒息的感觉。其实这就是一种阴霾,让人对人生没有信心,不想活了。而诗歌乃至整个文学还是要引导人性向善向美,所以诗人必须走出自囚的冷窟,走到蓝天下面,给读者以阳光雨露和圣洁与爱。而情与义就是诗歌中的氧气阳气浩然正气,有它吹拂,诗坛一定会阴转晴,且阳光普照!当前必须呼唤和强化诗人的情义意识,不仅让有情有义重情重义成为诗人的人格,还要将这种品格日常化,成为诗人的一种习惯和本能,让这种明媚的潜意识牵引着诗人的思维想象情感和口与笔,晴化和暖化着诗坛。

  写作上,情与义具体为感恩与给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中国最典型的对待情义的态度和行为。还有就是要无缘无故对一切美好的人、物以及一种品格怀有热爱敬爱之情,譬如美好的心肠、舍己为人的行为、还有大海上初升的朝阳、辽阔的草原,以及平安地活着,等等都值得诗人深情地鞠躬,这就是诗歌赤子的炽烈之情。需要强调的是,情与义的诗歌不是浪漫主义,而是现实中的现实,是创作的底线和中轴,它不虚妄,是真与信的写作,是对人性的肯定,是正能量的写作,它让人生有着落,也让情怀不再玄幻。譬如憨黑的刘年笔下的大凉山,苍凉中有关爱,而更关爱的是当他看见破烂不堪的小学校,立马将刚得的二万元奖金捐了出去。他自己却住在北京简陋的出租房里,过着拮据的生活,经常吃方便面。我把这看作是比诗本身更有价值的行为之诗,所以只有人才是情义之根,大爱之源。

  大我:轻与重

  情与义构成了本土诗歌的伦理,我个人比较感动和看重的是诗歌中“义”的部分。义常和侠连在一起,侠义是情义的升级。侠义不仅是情感上的援助,还体现在行动上。它代表着正义和真诚,坦荡和牺牲,还有情谊和泰山一样的信诺。所以古人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具体在作品里就是正义感和同情心。诗人就是一边对不公正非人道不合理的事物揭竿而起,一边要对卑微的苦难的弱小者投以关怀,并予以拯救。前者是侠骨,是诗人的良心,后者是柔肠,是诗人的慈悲心。说实话,现在这种现实精神的诗歌并不少,但都比较细碎,细碎在鸡毛蒜皮的琐事中。把现实精神日常化是诗歌之幸,但作为现实主义主流,还需有重大之诗,扛鼎之作,需要诗人对重大事件重大题材发重大之问、之思、之浓重笔墨。就像上世纪新时期诗歌最先拉开思想解放的序幕一样,诗人和诗歌要永远走在时代的前面,发大音重音,诗歌有了这种“重”,作品才能楔入到心灵,才能与生命与精神联系起来,让灵魂抖索和震颤,从而增加了作品的重量和力度。

  令人遗憾的是现在一谈时代和大我,好像就是正统了,虚伪了,没我了,就会遭到很多人的不屑,甚至嘲讽。这正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生活中我们都喜欢大气义气能为别人付出的人,那么写诗为什么就“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了呢?我喜欢那些超拔的一尘不染的甚至有禅化的所谓的永恒之诗,但我觉得能为眼前的闹心烦恼不幸和不公呼喊写作的诗人更是及时雨。自娱自乐无可挑剔,自娱他乐更好,自不娱但让他乐就更有境界了。社会需进步,诗歌要重量和力量,所以我们不能人人都像和尚那样出家,弄得身轻心静,时代更需要仆伏在大地上的赤子,以泣血般的忠诚和责任推着时代隆隆前行。

  需要提醒的是,现实精神日常化和普遍化的同时,还需要避免时髦化,一种写作成流行状就是病了。批评诗太脱离现实,花花草草,于是就一窝蜂写平民、草根、卑微者。反映民间疾苦没错,但是一夜之间都是这些,没感受也写,就是假慈悲,就是禽流感。炫苦难炫悲哀,与炫富一样遭人厌恶令人唾弃。诗歌永远是真感情真感动的事业,偏离心灵的现实主义都是假头套,风一吹,就露馅了。

  大动:隐与显

  如前面说的,诗歌是写自己的事业,好的诗歌都是诗人心灵上扒下的血和肉,所以写大我的诗歌需要诗人有大志。诗人不要小看了自己,要有天降大任于斯人的骄傲和使命,从这个角度来说,诗人是先知,也是苦行僧,更要学耶稣,寻道、布道、殉道。这道就是永爱他人,舍己为人。这样的诗人与作品是当之无愧的大爱大我大道的人和诗。

  但是现在,我觉得很多诗人包括我自己都像多余人。就是那种游离生存核心,在生活边缘背着手,睡眼朦胧地四处张望的一群闲人。闲人写得再好,也是闲诗。没法对应飞速发展的生活和身处此时此地大多数人的感受。关键是这些诗人自命不凡,觉得参与社会、交往和交际就是低俗,就是不着调,有招摇过市之嫌。他们诗歌基本都是在书斋里苦思冥想,硬憋出来的。从别人的文本里寻找自己的灵感,互相复制,诗歌作品犹如近亲结婚,出现了千人一诗,千诗一面的局面;而且傻呆痴,缺少生气和鲜活。

  而诗歌是气,不是器,是人心,不是物件。诗歌要有精气神,不是木乃伊。所以诗人要像前辈那样投身于真实的大千世界,故意和生活找茬,有摩擦才有激情,有感动才有灵感。再说点真实的大词,就是诗人要和时代一起呼啸着前行,筚路蓝缕,休戚与共。诗人连同文本都应该楔进现场,流汗流血流泪。从历史上看,每一次社会变革和重大事件中,诗人从来没有缺席,而是呐喊着冲锋在前。尤其在08年汶川大地震的巨大灾难面前,诗人们义不容辞地递上自己的肩膀和使命,让诗歌成为安抚人的心灵,振奋人的精神的一杯水一块面包一面旗帜。

  所以从生理上说,能写诗的人天生血就比别人热,而且易于冲动和点燃,之所以变得越来越自我,与崇尚功利实用的现实将他们边缘化有关。那么从现在起,诗人主动自信地敞开自己,一边铸剑一边生炭,摈弃把字词打造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乐趣,把缩进自己情绪里一味地放大自己愁怨的头拔出来。胸襟大了,心灵就变得温润善美,投射在万物和作品上,就温暖深情有光泽。只有这样自动地去接纳和感受别人的苦难,又与苦难能肝胆相照的诗人才是当下最需要的诗人,才是走出自我又能忘我的诗人,才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诗人,是诗人中的诗人。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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