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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走远的爸爸

来源:绥化日报 2018-11-26 09:30:43 字体:

  张英孝

  转瞬间,爸离开我们十年了!十年的寒来暑往春花秋月,十年的沧桑变化物是人非。如今,一向清醒的妈妈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儿女啦!不时地对身边人张冠李戴,这之前还不常见。三天前的午间我来到她的床前,“妈我是谁啊?”“你是郝振祥!”“妈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么?””啊你是英孝,我老儿子!”没及时叫出我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得宜于儿女孝道,妈妈生活的温暖惬意,度着返老还童的日子,望奎的女儿基本上全天候的陪伴。如果我们也到了九十一岁的年纪,身边还总有子女,一定是奢望!

  说来奇怪,三月下旬,妈的胃肠功能变得特别不好,每天进食特别少,咀嚼食物意下咽,多吃一点就吐!身为名医的郝振祥,都有些束手无策!只能靠一两天点滴营养液白蛋白支撑着!姐说,“妈这辈子是粮食指标用尽了,可寿命还有得!”

  大家也觉得此话有理!感谢二姐英喜找来医院的护士,更感谢邵颖呼之即来给点滴!就这么好两天赖两天的,看到老妈日见消痩的身体,儿女们心疼难受无奈!妈用顽强坚韧,只要不吐就挪到客厅,佛一样地听着念佛机播出的诵经,似乎在安祥的等待,仙鹤的到来。“妈,有没有信心把西南隅的班得班老头老太太都送走,您再走啊?妈干脆地回答,“中!”

  神奇的是一进仲秋,妈突然又可以进食了。那是八月十二下午,妈跟英奇姐说“我饿了想吃烤土豆”,从此这老太太又开始正常地吃饭啦!就是每天不愿意喝水。二姐夫为之总结了避免呕吐的原因,就是少吃多餐!烤的一个小土豆,煮的半个葫萝贝,几口面片……家人们恭敬母亲如理佛,爱护母亲如婴孩!爸,向您报告,母亲很有尊严的享受迟暮之年的每一天!

  还想报告今年的几个好事儿。明娣的女儿丁美元,特别的优秀,品貌出众,工作也好,今年秋天出嫁了,对象是个勤奋向上的小帅哥,七台河响当当的电商水果哥!天堂的您,保佑她爱情天长地久生活幸福快乐吧!

  还想告知您的是,您耄耋之年最疼爱的小孙女,已到香港分行任职。交通银行总部派驻四年任期,托您的鸿福,工作环境生活条件超好!今天我和凤艳就在去往香港的旅途!请您保佑她,早点拥抱婚姻,这样,家人就都少了许多牵挂!

  还想告诉您,带给您最大骄傲的您的长子英达,身体硬朗,也到米寿之年,和您一样,帕金森也来陪伴,多亏身边有人照料,不乏儿女的关爱!还得表扬一下领教过您巴掌的明昊,您的小孙子,伺候您的次子我二哥英栋八年,每个晚上都得给他父亲换尿不湿,褥子等,都云久病床前无孝子,一个卧床六七年,糊涂的啥也不明白的八十多的老者,身边有老伴,有孝道的儿子儿媳妇,也是咱张家的福分!

  爸,还要告诉您的是,不时就吵架,自年少逾古稀的两个姐姐,仲秋之后突然想明白啦,握手言和,胞泽恩亲啦。其实人生之路谁遇到坎儿,互相都不遗余力地伸出了援手,特别是小帮大,人生不容易,如果到了这个年纪,再回想争辨的理由,都是鸡毛蒜皮的破事儿,那得多后悔啊!家从来都没理可讲,谁来裁决?少年时有母亲的笤帚,各几下子,如今,嘻嘻!

  爸,说到亲情,咱张家人都不能忘了您的二女婿郝振祥,不但医技精湛,德性厚重,人品超赞,还做了个让我们特别感动的事儿。他宁可舍弃哈尔滨私立医院几十万的高薪相聘,不和两个儿子团聚,就为护佑岳母的健康!爸,您和母亲赐予了我们子女的生命,您们的善行,恩泽我们今天的幸福!如今为了母亲我们都能把自己的阳寿,还给母亲些年。所以,我们要特别感谢振祥兄,有特殊的无人替代的作用,是咱家的恩人!

  爸,儿子常常梦见您,感觉您不是在天上,每每梦见没有《西游记》的天宮那么春光万里,瓜果满园,但也没在地狱,没有阴森恐怖,让人压抑。觉得您还在人间,就在西部的一个城市,四野黄沙漫漫,阳光不是很明快的午后,您悠然地做着家务,或打扫庭院,或用毛笔书写什么。

  儿子无憾。那是一九九一年冬月,我在望奎的日月星酒店,第一次吃到葱油冬蟹,我第二天就买来两只趁热送到您的面前。九五年仲秋有机会到北京公出,我高兴地带着七十有三的您,逐个游看首都的景点……儿子还常常自责,在吃了好的水果,好的菜肴,特别是大辣辣丝炒里脊丝,和红烧冬蟹时,都觉得那时多次孝敬您该有多好!人生不能从后往前过,后悔药没处买!如果那样,十年前您辞世的午后,尽管我们都在身边,我后悔没带着您最疼爱的孙女明琳,跪在您的床前,在佛经的相伴下,目送您远去的身影和灵魂!自私的我,就怕影响孩子的情绪耽误学习。而人生的很多事情,那个能比亲情更重呢?

  爸爸,您孝道的家风,得到了我们家族每个后人的传承,爱祖国,首先爱父母,爱家人!爸,我们想念您!永远的记挂我的爸爸。

  爸,老儿子还想和您说说咱家的孝道。如果说有优良传统的话,您是我们的楷模!

  记得那是1982年的冬月,那时长兄英达在省法院当政研室主任,其家在哈市香房五叙街省法院家属楼,周天的早上大哥一边扞包饺子面皮,一边谈到爸对爷爷的孝道。海伦祥富镇的大户张家店的东家,闹义和团店里杀了人,官家不依不饶,为平事儿卖房卖地,家道中落后,失落的祖父开始吸食大烟,从小养尊处优的爸爸,不得不抗起养家糊口的重担。没靠体力生存的爸爸当铁路工人,貪黑起早学中中医,承担一家八口的生计,而且任可自己千辛万苦,从不抱怨,尽心尽力地伺奉爷爷和后奶奶!(因为爸九岁就没了亲妈)。大哥还含着眼泪,说了爸年轻时对他缺少疼爱的棍棒教育!爸半夜饿了就叫起才六岁的大哥,顶风冒雪去敲做点心的商家门,买一斤糕点给爸充饥,等等!

  我们这辈子让我印象深刻的有这么几个事儿。一个是三哥三嫂离婚时,两个孩子明娣、明男都小。二十多年后,他俩都结婚生子啦,姐俩从七台河去桦南各医院,寻找失联多年的亲爹!终于见到了正在给患者看病的三哥,令人难过的是三哥没有一下认出自己的孩子,还以为是病的患者,抬脸就问“你身体哪不舒服?”,“爸!我是明娣这是明男!”我无法复制当时的情景,(多亏后来多次看央视《等着我》节目,才有了直观体验)记得明娣学这事儿的时候,我和二姐英喜都止不住泪流满面!相认后,这两个乖孩子没有抱怨三哥做父亲而没尽的义务,逢年过节带着爱人孩子奔波在尽孝的路上!这为我们家族同辈的孩子们树立了学习榜样!

  其二是大姐英霞,年过古稀,每年都专程从沈阳回来,回到娘家尽孝。为妈洗洗涮涮,按摩锤背,擦屎攃尿。就是回了沈阳也一两天就一个电话,时时牵挂着这个在一起生活过的慈祥的继母!

  爸,都说偏心的儿女不得济,妈最疼爱的外孙孙晶瑜,做为外企的高管,繁忙的很少回来,而每次从北京回到望奎,无论多晚任可饭不吃,都先去看望姥姥,秋天时回来看姥姥痩了眼泪辟啪的掉!张明琳每次回来都得在奶奶身边溺两天,最贵的糕点用顺风寄给奶奶。平时在微信里就怕奶奶吃的少。明昊逢年过节都舍得花钱,买来很贵的食品水果,孝敬这个相伴他们整个童年的姥姥奶奶!大姐家的三个女儿也不落后,雪芳从网上订购了餐桌。尤其是三哥英伟带着明男和孙子张艺宝,正月十一不远千里从七台河奔赴望奎,只为给母亲这个活佛拜年,一个个响头磕在地上,程序完整,一丝不苟!

  爸,今年春节我曾经在喜气洋洋群里发个视频,就是二姐的孙子郝棒,孙女郝好为太姥拜年说的一套吉祥话和叩拜场景!收臧后每每看到都特别开心!

  爸,前不久,我四姐夫的父亲宋大叔也在盘锦去世了,如今就下葬在您的附近,宋家墓地,二十多年前咱两家住平房离得不远,如今还结邻居。您要寂寞,您们老哥俩就凑到一起喝点!别在乎钱,多做几个菜!春节清明七月十五我带着晚辈就给你送钱!

  爸,如今咱西南隅邻居九十岁以的老人,我妈是数一数二的寿星啦!我在岗又在绥化,不能天天尽孝,更多的要仰仗望奎的家人!包括勤劳善良尽职的保姆杨姐!妈在家在,妈是咱家的活佛,精神寄托!我们求助您在天有灵,一定保佑她再活几年!

  爸,今夜无眠,在上海的我祈祷我们梦里相见!因为您从没走远!

  现在算算,又快十年了。

编辑:邹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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