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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诗歌

来源:绥化晚报 2019-05-10 14:25:07 字体:

  孙思,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作家协会理事。著有诗集《剃度》《月上弦月下弦》《掌上红烛》等,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诗刊》《文艺报》《解放日报》等。有诗收进《新诗鉴赏辞典》《中国新诗300首》等各类诗歌选本。曾获2017《现代青年》年度人物·最佳诗人奖,《诗潮》2017年度诗歌评论奖,第七届冰心散文理论奖。

  一扇门

  开与合,是不是人心的

  开与合

  开时,什么能进来

  什么不能进来,合时

  什么能留住,什么不能留住

  这些,人是不是无法左右

  偶尔,门外飘过的细雨

  像不像,你心里那个女子的泪

  这一生,你是不是注定

  要负她

  偶或的瓢泼大雨呢

  像不像你内心的起伏

  一波按下,一波又起

  你真的打算

  让她永远立在门外

  立在门外,谁的心更疼

  有一天

  她真的不见了,你到哪里去找

  你能相信

  今生忘了她,她的清纯她的脱俗

  她的纯良,她的不食人间烟火

  你都能忘

  那么她的眼睛呢

  那双把所有对你的情藏在里面的

  深潭一样的眼睛

  你曾用笔描绘过的眼睛

  还有永远为你所想

  为你所痛,为你死去活来的一颗心

  像一张白纸在你面前展开

  什么都不占的一颗心

  你真的舍得舍弃

  真的舍弃了

  你能告诉我,今生

  你还有什么,还能剩下什么

  一束光

  让我们心有所住

  或一念三千,是源于天上

  还是源于某一个人

  源于天上,我们要仰望多久

  它对我们的映照,是否永远

  源于一个人

  是不是无论我们多么沮丧

  都会心有依靠

  每个人都有两条路

  一条是想走的路,哪怕山高水远

  另一条是对的路,是必须

  往前走的路

  这个人于我们

  是哪一条,如果是前一条

  我们是不是一生一世

  都无法抵达

  我们整日里

  给自己穿厚重的铠甲

  是怕别人,还是怕自己

  人生多么像走钢丝

  我们只希望,能平稳走到对岸

  我们不敢想,途中

  是否会有一双手,扶着我们

  我们总是惶恐和不安

  害怕这双手,在我们不及准备时

  撒手而去

  就如寒冷的夜晚

  一点点微温之后

  是不是更加彻骨的冷

  这个时候,那个人

  那个名词,我们深爱多年的名词

  伸手可以握住的名词

  一束光一样的名词

  会不会从此

  成为我们此生褪不去的寒

  一双眼

  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

  远处的,近处的

  入到眼里来,入不到眼里来

  取决于视力,还是取决于心

  眼里有的,是否心里有

  眼里无的,是否心里无

  迎面过来一个人

  眼睛看到了,心能否看到

  心看不到,这个人存在

  还是不存在

  有时不用眼睛看

  我们是否能在心里模拟出一个人

  并一厢情愿地遥想着他的一切

  他的飘逸、洒脱与才情

  只要想着他,我们的思想

  就可以飞越三千里,于一个夜晚

  抵达他温暖的怀抱

  然后,忘记归途

  如果别离真的

  不能不来,离开他的一瞬

  是否就会凋谢,就如三月或四月

  落在地上的花,虽然眉目依然清晰

  其苍凉和安静,却如同水面

  这时的月,应该是下弦

  缺月疏桐间,回响着更漏的凋零

  似乎一夜之间,已然深秋

  这样的一种凉,他会否怜惜

  而那些曾经拥有的

  是不是也会变轻,并渐渐

  没有了重量,彷佛风和水

  也能从里穿过去

  即便这样,是否仍想过

  把他的身影

  身影后的木格子窗

  窗下的水,水上的灯光

  以及那点秦淮的味道

  一起放在,心的蓦然回首处

  一帖字

  出自谁的笔下

  会令我们想到王羲之

  每次,我们临帖前

  是否需要,沐浴更衣和焚香

  我们选帖,是否取大家为宗主

  门庭一定,朝夕沈酣其中

  直到笔笔肖似,纵有誉我、谤我

  我们不为之动

  其容貌、发髻、神态

  身上的衣,是否也学宗主

  下笔、点画、波撇、屈曲

  把内心清净,研入墨痕

  是否也都源自他

  这个时候

  指、腕、肘、肩、腰

  以及全身各部位,是不是都要并用

  待掌握一家书法规律,字字写来如嫡派

  这是否就是入帖

  这之后,是否再找几家帖

  临习研究,知其长和己短

  形成风格,然后出帖

  每次,顺着我们的笔和指头

  除了墨,有没有缠绵、徘徊

  那样饱满的汁,是不是我们内心的雨水

  如果有风从宣纸上走过

  那是一个人的足迹

  还是一个人,紧随风后

  她是哪一天被带走的

  从那一天到现在

  我们在多少个晚凉里

  怀抱过她的背影

  当我们低下头颅,挨近笔和纸

  有没有想过,让姿势和执笔

  向她靠近,再靠近

  一间屋

  一间屋的木讷与内敛

  会不会让我们想到一个女子

  想到一只陶瓷的端庄与静谧

  其地方的狭小

  是女人的直径,还是半径

  其一生在里面走

  是否有过心生厌倦

  与男人,是否如同酒店

  人栖下了,心在另一个地方

  除了男人女人孩子

  还有什么,壁虎、蟑郎、臭虫

  蚊子还有灰尘,是否与他们同住

  最终,是人住得久

  还是它们住得久

  有时,当我们

  带着苍凉、隐忍、苦修

  仰首问天,还不如回到屋里

  坐在一盏灯下,喝一杯热茶

  听一句软语

  但我们在屋里

  总想着往外跑,情愿把自己置于悬崖

  鞭打、推搡,摇摇欲坠

  让自己,处于临渊状态

  我们不知道

  这样的心在外,终有一天收不回

  当风吹着,这世界只剩下风

  我们能从,哪个风口回来

  回不来,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到那时,即便我们忏悔

  这样的忏悔,一座教堂盛不盛得下

  从此后,家人是不是只能

  立在窗口、门口、阳台、院子里

  朝着一个方向眺望

  那个时候,我们在哪

  是不是变成翅膀,羽毛似的翅膀

  手臂一样的翅膀,在黑暗中飞

  一直飞,即便坠落,也不知道疼

  一块碑

  把一个人藏到地下

  让他以另一种形态活着

  或者叫永存,是否残忍

  它立在墓地,面容是否如

  西北风吹过的原野

  此时,如果把手放在碑上

  其寒冷程度,会不会在我们内心

  持续很久

  由此,它让我们

  想到边界,还是一扇门

  碑上黑色的名字

  从哪里来,会不会在夏夜

  跳下来,跟着闪电跑

  冬天里,会不会如同断了翅膀的鸟

  在夜深人静时,出来喊疼

  曾经有过的噩梦

  没有发出的呐喊,徒劳无功的抗争

  无声无息的退让,堆积起来

  是不是比一座碑更高

  由此,我们对这块碑

  地下这个人,是不是该低下头来

  用额头抵地,眼睛看草

  再把双手插进泥土

  以此表达,我们的敬意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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